竹初

叫十九就好
咸鱼一条 励志无产
目前茨酒 荒天暑假填坑

【荒天/茨酒】逃脱

主荒天
副茨酒
现pa

慎下拉




大天狗盘腿坐在一堆杂乱的箱子上面,腿上放着手提电脑,看上去像是在仓库里面,灯火俱寂,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诡谲的光线打在他清秀的脸上,让他本来就带着欧美人的面孔显得更加苍白。他带着耳机,没有摇头晃脑,白皙而好看的手快速敲击着键盘。
他不该窝居在这种鬼地方。
事实上,大天狗在这种地方活的怡然自得,就像现在一样,姿势不雅的入侵着那些人的电脑,窃取情报。
与环境不相符的,还有他一身整齐的衬衫西服裤。
从现在可以感受到的呼吸来看,明显不止大天狗一人在此。还混了一股明显的汗味,怎么看也不是这种道貌盎然的家伙身上协同着的。
他停止了敲击键盘,视线也从一开始的紧盯电脑到移出目光,好看的眉眼显然不舒展,他皱眉看着直接靠着很久未经诊治的脏兮兮的箱子的两人。两个向来横行霸道,趾高气昂的家伙。
“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
酒气很重,而且还打酒嗝,没修养的家伙。他说的话大天狗基本没有听进去,他只担心那人会不会吐出来。
“所以,我知道你的黑客技术好,能不能帮我黑掉我和那家伙的生存记录以及资料。”
他终于震惊地抬头直视那人的眼睛,紫色的眼睛里面,看不到半点玩笑与假象——当然,那个人本身就不喜欢开玩笑,曾经同在一个部队,他对酒吞的做风是清楚的,只是他还是不理解。
“喂,你这样,别说是出国,你出城都不一定能够成功啊。”大天狗冷汗。
“风险很大,挚友也不会看不出来。”在他身旁的茨木出声,“并非走投无路,只是不想这样拖着了。”他一如既往相信酒吞的判断。
“系统给了我们很多恩惠,我和那家伙也是知道的。”酒吞叹气,如果说之前的目光里面还上浮着几分醉意,那么现在的目光是完全清明。
“就像他们可以给你造出翅膀又折断一样。我们不可能在逃避了。”
茨木默然,认真的他总是敛声,看上去沉稳。他抬头看着大天狗,他坐的姿势还有些僵硬,显然背上的伤疤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消散,或者是愈加强烈。
说起他的翅膀,大天狗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另一件事。被他们提起,他的背部才唤醒那份疼痛与不甘。
是的,不甘。
他是骄傲的家伙,即使被像武器一样重新改造又被强行卸除零件,即使面前的两个家伙如同他一般被重新编写了伤痕,他知道,有些事情他是无法完成的。
就如茨木的右手无法复原,酒吞的酒永远寻不到心仪,他无法做到前往前线战斗。
于是他退回了后勤,凭借早年在学校里面学习的计算机,为系统攻克着一块又一块信息技术的成就。
不能扯回过去,他强打清醒,“筹码,报酬,那个都好,给我一个理由。”
酒吞掏出手机,摁了几下,出现了一张图片。
大天狗瞪大了眼睛。
“我们在前几天调系统监控时,看到了这个。”
是一张模糊不清的截图,但从拼凑的画面可以看出,那是他寻了半年的人。
“没死?”他不敢相信。
“够了吗?”
“我不喜欢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爽,他瞪了一眼酒吞。
“成交。”
酒吞挠头,晃晃茨木的肩,让他清醒,“走了,干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天狗,戏谑道“还有你,矮子。”
“闭嘴,抖m。”



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填坑系列



【荒天only】迟墨6-8

原著向
私设众多
欧欧西

前文1-5 http://anshijiu521.lofter.com/post/1e7dd5ab_e4fe6eb

(打不开的话见评论)


良心乃严肃的趣味。(注2)
6
然而即使他不醒,事情也没有简单结束。
大天狗的这次大义失败,引起的那些小妖闹事造反甚至是夺命的行为,还在继续,有家伙在那次暴怒中活了下来,便带领那些亡灵的亲友一同前往进行讨伐。
“荒川之主,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只需将大天狗交出来,我们自然不会再来打搅。”领头的家伙,自以为带着几分豪迈与风度这样说着。
荒川没有讲话,眼底没有情绪,静静的看着那人。上前一步,护住荒川河岸,护住一众水妖,也护住那迟迟不醒的大天狗。
一言未发,立场已经看得真切。
怒极反笑,那领头人颇有几分狂傲,势在必得的大笑。还想要如同一个前辈一样规劝着:“奉劝你,别为了这一毁灭世理的假神明,而放弃这片安宁。”他对着那些手下做了个手势,对方人员握着武器的按紧,控制力量的蓄势,准备随时讨伐。
荒川之主自然是知道的,一旦开打,这边河岸的平和景象,必定会遭殃,被毁的可能也不小。
可是,他乃此地一方之主,只是护一人,哪里容得宵小造次。
“尔敢?”荒川这样嗤笑着。
这态度显然激怒了那些弱小的杂碎——至少对于荒川是的。被轻视了,那些人心里原先就压着一口气,现在被荒川之主一激,个个怒目憎视,眼睛却闪的发亮。
对于这情况,荒川之主没有多说什么,将大天狗扶到他背上,防止伤口又因为移动而又流红,吩咐椒图和海坊主惠比寿等人一同前来迎击就离开了。
和之前吩咐的一样。
“你们只需拖延时间,我将大天狗安置好自然会回来帮你们。”几天前,荒川这样部署着。
“这河岸,怕是不可久留了。”他看着那一如既往汹涌又安静的荒川河,轻谈一声。“麻烦你们了。”
“事情完了,我会带着你们重新寻一地安生。”
一众水妖默不作声,只有椒图淡淡说了句“荒川大人,保重。”
在离开那即将硝烟弥漫的地方,荒川终究是回答了椒图“保重。”
语未毕,他已经背着大天狗急匆匆离开。前往那红叶林。
7
为何是红叶林而不是大江山,一来是去大江山难免有些妖会喧闹,这一来事情便会变得复杂——虽然光一个聒噪的茨木童子他就有些受不了。但是那地盘好歹为鬼王的水土,更何况还有鬼将茨木,作为一个暂时躲避的地方大抵是可以的。
再来,红叶叫酒吞,总归比他和茨木童子一同去寻来的快。而且,红叶林的禁制也可藏一下他们两个妖怪的妖气。
于是到了红叶林,唤出了红叶,说明了来意。那人懒洋洋的玩弄着手指,欣赏着自己的容颜,瞟了荒川一眼,目光未继续停留,看看这红叶林,有些痴傻的不知盯着何处,仍不作响。
红叶性格一向乖张,脾性不易相处,有些癫狂,先前荒川是不懂得那种赴汤蹈火,现在有些感同身受,只是依旧无法理解之前那些残忍的行为。

时间消耗着,红叶林里微风拂过,吹得一阵沙沙作响,他忍不住催促到:“红叶,能否请你快些做下决定,帮还是不帮?”这样的态度很是失礼,他清楚的,但是没有办法,在大天狗身体状况欠佳的状况下,他只好失言去请求别人帮助,使出这种下下策。

他在心里如此轻叹着“真是失态。

“呵呵呵……”红叶将手放于唇边,意味不明的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这样的大妖怪我可惹不起,就如你吩咐的那样,我现在就去叫那个醉鬼。”

将大天狗暂时安置在红叶林,荒川连忙回到河岸边去支援。

那些水妖均不善战,但自身的能力可以支持他们毫发无损,他匆忙赶到的时候,只见那边的叫嚣的家伙的生命受损了些,正咬牙切齿擦拭着惹及的尘埃与暗色的红斑,无意嘲弄那些人的好笑,他带着河岸的一众水妖,去了另一个更加不为人知的河川,沉着安顿好他们的这段时间的日常,毕竟他为了大天狗,可是不能庇护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不免有些愧疚,说话声音也略有哽咽。换做谁,这种即将一去不复返的情况,都很难做到熟视无睹,更何况这些家伙,有的是他看着成长,有的则是看着他成长,可是,不论如何,他终究还是要说再见的。

一向好脾气的,慢慢悠悠的福神对他这样温吞的说着:“祝你好运。”说罢轻笑了一下,去河川周围找个地方晒起了太阳。其他一众水妖也合他们的主告别着,在此就不长篇大论,一一展开叙述, 想要表达的是,他们就如这次告别这样依依不舍一样,再也没有见到。
8

找来了尚未醒酒的酒吞童子,当然,也招来了那位茨木聒噪的茨木童子。

并非苦不堪言,荒川依旧不善于应对这样吵闹的两鬼。他也不像大天狗语气中总带着三分刺耳,但总能找到一个平衡点进行交流。在他看来,那两个人眼里完全只有彼此,有些伤脑筋呢。
现状如此,倒不是他嫌弃那两个童子,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打破他们的密闭空间。
并非学识浅薄,也不是不善言辞,他内心一直是以为那两鬼是有些肤浅且无耐心的,现在看起来是他妄下定论了。
酒吞童子,在听他讲话的时候,眼底的醉意早就退散干净,荒川自然意识到了这点,或许他本身干醒也不一定。眼睛里面闪着严肃的神色,眉宇里面也多了几分正在思考的模样,身子也由原本靠着枫树而直起来了。这幅模样,真算是有过去他曾经见过的鬼王风貌了。
在他旁边随意站着又不显慵懒与不敬的茨木童子,此时早就停止了往日的聒噪,变得沉稳而安静,本性终究是一名鬼将,认真起来,那双金眸里面闪着有些嗜血的颜色。
“那么,按照你现在这样的情况,荒川是肯定不能呆了。”酒吞打了个酒嗝,继续说着“那么,你来找本大爷,是为了暂住吗?”
明白人就是好说话,荒川无比庆信这一点。“是的,那边波浪滔天,我自然是不愿沾得一身湿的。”
真是文绉绉的家伙,酒吞童子揉了揉头,稍微清醒还有些浑噩的脑袋,旁边的茨木童子虽说没有上前去扶他,也是紧紧盯着酒吞童子,生怕有些什么意料之外——虽然鬼王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那么……”酒吞童子的话语带着酒味袭来,“我们先把大天狗带回大江山,先走一步。”
看着旁边还在想些什么的茨木童子,酒吞童子拎起大天狗后颈的衣服,就如同提小动物一样提起,见茨木童子依旧傻在那里不动,于是踹了茨木童子一脚,“起来,走了。”
“哦、哦,挚友等等我。”如梦初醒,他跟上了酒吞,十分自然的打开了话匣子。
荒川一瞬间很想说大天狗不是那样被拎的,但是看着那样子,他只是勾起了嘴角。

注二出自芥川龙之介《侏儒警语》

【荒天only】迟墨1-5

荒天
原著向
私设众多

欧欧西



大多数人都是别人的人。他们的思想是别人的想法,他们的生活是对别人的模仿,他们的激情是袭人牙慧的情感。(注1)

1
“真是失态。”大天狗笑的有些酸涩,眼底没有光芒,大义已经付之东流,他所追求的东西基本上所剩无几,他所能够操控的力量也残余不多,但他还拥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而眼下许多小妖见他没有强大的力量,一股脑儿冲向他,进行所谓报仇,他现在没有那时强大的力量,由于翅膀依旧抱恙,无法驱动巨大的暴风,便借用手边一把蒲扇,轻摇驱散了众多小妖。
山洞里,大天狗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小妖,带着些许不客气的呵斥到:“还不快走。”
有些愤懑的,那些小妖怒视着他,但由于力量相差太远,本身就有云泥之别,大天狗无论如何落魄,收拾这些闹事者还是绰绰有余的。明知道打不过,那些家伙还是前来讨伐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着什么怪物一类不入流的话语。
距离那一战,已经过了几十年,他近来去看望晴明几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将近耄耋之年——除了那个巫女。人类的生命真是短暂,他如此感叹道。晴明也没有在意他如此评论,一如既往仍然温文尔雅微笑着询问他现今的情况。
“还能有什么…”他叹了口气,“基本上天天都有小妖前来叨扰,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便将他们驱散走了。”想想全盛时期与现在窝在山洞里的样子对比,他竟有些恍若隔世。
“我说的不是这个,”晴明摆弄几下折扇,眼神温和但言语却直戳重点“荒川怎么样了,两个都是。”
他指尖微颤,然后握紧拳头,眼底多了一分酸涩。“荒川还好,我有让鸦天狗去看守,一有情况就会通知我。那里还有椒图海坊主这些水妖,即使有人故意找茬,也是可以应付的。”
话语一顿,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软弱的情绪,“他……不太好。”
不顾晴明的打断,他自顾自讲下去。
“无法维持人形,本体还在沉睡。力量几乎为零。”
“全都赖我。”他说。
“不过,他毕竟是一大妖,又是荒川之主,会好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你们可能很难再看到他了。”
晴明听他讲着,当初没能打断他,便在一旁,拿着符纸写些什么。
“我下次再来,那边还是不要离开太久。”
晴明递给他一张符纸,上面繁复的符文他显然是看不懂的。理会到他困惑的眼神,晴明解释到“贴到你的山洞上,能够防那些无故作乱的小妖。”
“我们早就不怪你了。”他补了一句。
大天狗点点头,由于翅膀的伤口没有好透,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飞走,渐渐消失在那些人的视线。


2
他回到了黑夜山,回到了山洞,贴上符咒,他看着那水獭缩成小小的一团,还有些不安。荒川萎靡不振的样子,已经持续很久了,而他只能叹气——除此以外他,还能做些什么?
尝试着找过天下名士,也拜托过晴明,请求过博雅,只是无用功。
他现在这幅模样,不知道还能直撑多久。大天狗自是愧疚的,因为让荒川成为现在这样的家伙,就是他自己啊。
他坚定的目光里,头一次出现了摇摇欲坠。



3
战败后,大天狗心情很差,看到荒川就大打出手,一边打一边骂他没有帮他,正在气头上,下手也没有轻重,荒川被他激怒,还击起来。
两个人发泄情绪打的酣畅淋漓的时候,大天狗自然没有注意到聚众的妖怪,当初因为被强行抓走早就怀恨在心,有机会伤到那个可憎的家伙,他们自然是要去一搏的,趁着大天狗不注意,一个勇敢的家伙将一张写满恶毒咒语的符拍到了天狗身上,那符纸还是专门针对妖怪的,那妖怪拿着也不能幸免,他拿着符咒的手受到了符咒的侵蚀,已经有些溃烂,他感受不到痛一般,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加深对大天狗的诅咒,然后带着满足死去了。
没有什么无法理解的,大天狗明白他们的憎恶,可是……他已经痛到无法好好看清情况了。
本来飞在天上高高在上的大妖,因为那张恶毒的符咒,他的翅膀上的羽翼被烧了大半,被贴上符咒的地方,连血肉都被销毁,可见可怖森森白骨,以及上面残余的未烧尽的些许鲜血,他吃痛的低吼一声,带着暴怒,他催使暴风舞向那些妖怪,虽将他们赶走,但翅膀损坏如此严重,也只是赶走而已。看到他力量丧去大半,毫不畏惧的,又冲了上来。
他回头瞥见荒川之主暴怒的眼神,开口道“荒川……”
他记不清了啊,他的记忆只停留到了这里,他由于伤口过重,处于自我保护,他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他感受到了一人将他拥住,然后感受到了自己一些细碎的软弱的情绪萌芽,未探寻清楚所思所想,就没有意识了。
4
他是后来听人提起,那天荒川之主的恐怖。
那种,毁天灭地的眼神。
不顾力量的溢出,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闹事者击溃,全尸都没有一个,有的连尸骨都未留下。本就是喜怒无常的妖怪,真是发疯起来,没有人能够拦住的。
妖怪的情绪很好理解,恩就是恩,仇就是仇。荒川这一次暴走,将那些妖怪弑尽,为他树敌不少。
对于那被妖力冲击的荒芜的土地,他没有一丝愧疚,连夜将大天狗带去荒川河畔,亲手照顾起了不省人事的他。
这一来,就是三年。
他奔波到人世,为他寻找康复药物,又渡些妖气给他。不同种的妖怪,这样治疗成效很小,但他不可能让鸦天狗去做这些事,给大妖如此巨大的力量,到时候如果他崩溃,事情就会更加麻烦。
于是他去了一趟樱花林,去找那善于治疗的桃花妖。
那女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对于那人来到这里的来意没有思考,她只是害怕那人情绪激动毁了这片美丽的林子。
出乎意料,荒川没有提什么条件,只是要求她前往荒川救治于他很重要的人。
5
桃花跟着荒川之主来到了荒川河畔,看到大天狗靠着树,双目紧闭。身上洁净的白色狩衣染上血污,显得十分狼狈。最令她震惊的是以漂亮的黑色羽翼出名的大天狗的翅膀已经残破,许多处的羽毛脱落,她还看到了那骨头,已经有些裂纹,怕是再不救治就要归西,难怪路上荒川一直催促她,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
荒川看着桃花妖对大天狗进行治疗,一边留意周围是否有着其他人员作祟,不过这桃花妖真是一个好医者,他看见大天狗的翅膀上的血肉、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大天狗的伤口已经基本恢复,他的生命迹象却越来越弱,桃花妖连忙继续治疗着,好不容易稳定了那人的生命,终于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只是……
“他为什么不醒?”荒川问着。
“荒川先生,依我的判断,这是咒术所造成的伤。”她有些严肃的说着。
“术业有专攻——我是说,我做不到解咒。”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抱歉。”带着几分抱歉,她这样说着。
桃花妖说完就离开了,毕竟是树妖,不能离开本体过久。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顿了脚步。
“作为一个医者,我还要说一句。”
“请不要再肆意使用力量了,你的症状我很难治好。”
“多谢。”荒川这样说着。
他走到那人身旁,蹲下身子在大天狗面前。
望着迟迟不醒的人,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在那人陷入噩梦的时,用手抚平他的眉心,淡化那人在梦里才存在的软弱情绪。


注1:出自奥斯卡·王尔德的《自深深处》

【荒天】悖论 00 重修

#未来世界

#机器人狗子

#实验失败品荒川

#狗子记忆缺失设定

#晴明双层人格设定

#副狐琴


这个脑洞我之前有发过,但是由于太短而且不满意所以大修了一遍,所以请看过的当做没有看过的再认真看一遍OTZ(之前发布的悖论已删除(这人话真多

字数7k4+,放心食用ovo

最后我不要脸求个喜欢求个关注(土下座

 

 

当他接受到程序设定的工作时间,大天狗睁开了双眼,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大天狗的记忆存储,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源向何处,他只知道,自打他有记忆开始,他的职责就是帮助处理和分析数据,像每一个被造出来的机器人一样。而不同的是,他的数据处理能力优于同批次的机器人,也总是尽职认真的做好每件事。并且使用期限也很长。只是,有些不足的是,他的储存卡功能先天有些故障,经常会忘记东西,即使换了储存卡也无用,需要别人提醒。除此以外,他做出的事情很令人满意。他的身体一大半都由机械组成,而像头部,身体的大部分结构组成还是使用的肉体,能一眼看出他是机器人的,是那由机械组成的夸张耳朵,一对巨大的机械翼,以及胸前闪烁的能量槽。同样异于人类的是,面上加固的机械纹理,用于确保他的行踪,可拆卸。
然而,作为一个机器人,或者说不仅仅是一个机器人的他,想要找回什么,他忘记了的东西,以及莫名熟悉的东西,尽管他的系统提示他这只是海马效应,他仍然希望着能够发现什么。他如此期待着,面上却不显半分。他总有种感觉,他的记忆被谁拿走了一般,手头繁忙的工作却不支持他继续深入思考,大天狗急匆匆的赶往下一个监测地点,记录实验体的数据。
他所工作的地方,是一所研究院。由于他是机器人,而且无家可归,就在这个地方住下了。这个研究所到处都是怪人,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研究人员,各式各样各种成分的化学用具,隔离间在这里已经是习以为常,庞大而诡异的研究所。面上一片平静,暗处却浪潮汹涌。大天狗在这里却能感到异常安心,兴许是这个被赋予的人格的性格问题,他很少露出笑容,也很少主动讲话,他所能够滔滔不绝的,似乎从未存在。
“大天狗……”被唤名字的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这里的晴明教授,那位他一直很尊敬的,成就很大的教授。连忙回应“晴明先生,怎么了吗。”
教授没讲话,盯着大天狗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从头到脚打量着大天狗。这视线太过直白而不带掩饰,并且还带有几分隐藏的尖锐与敏感。他微微蹙眉,对于这视线感到不舒服,出于一些原因却也没有道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始终不明白一个机器人值得如此有名的科研教授关注丝毫。那人欲语还休,面露异色,又盯着天狗看了好一会,最后只得微微叹气,轻柔地抚摸大天狗的头顶,目光却更加难以读懂,他让大天狗去忙他的事情,天狗自然应了,只是再去工作,这心境就有些变化了。几多困惑,几多浮躁。
心底疑惑又加大几分,思考的事件也因此有了所谓证实的依据。
大天狗这个储存体的记忆功能损坏,而根据他现有的资料,储存卡完好无损,可见这并不是机器人性能的问题。重复修理过几次,依旧没有好转,脑子再迟钝也会发现不对。只是,这一切到底指向何处,而这真相,真的会让这个机器人感到快乐这种感情吗。他思考着,这似乎超过了机器人的处理范围,得不到电脑准确的提示,只得依托这具躯壳的还存在的人类大脑思考。

大天狗虽然是一机器人,但不同于以往的定义。他的脑子是人脑,里面用特殊方法插入了机器人的处理器,主要使用的还是人工制作的机器零件来思考,因此他依然属于机器人。但是却为有着人类躯体,人类大脑的机器人。看上去很奇妙,很矛盾,我们似乎一直在追寻如何将人类的感性思考,随机应变与机器人的严谨,高性能,高精准度结合。这大天狗,便是人类想法的付与实际的产物。晴明先生作为这项工作的开发者,研究者,自然受到了媒体以及科研界的关注,可以说,他靠着这个机器人一举成名。虽然有人还在疑惑这人类躯体的来源,想着伦理道德与其的冲突。不可否认的是,这是科技的一大进步,一大里程碑。

然而,这机器人并非完美,因为他的人脑和人们赋予他的程序与逻辑推理未能完全契合。媒体没有报道的是,大天狗的身体,来源于太平间。因此,他的脑子是处于沉眠状态,无法高速运转,跟不上机器人的处理速度。所以,大天狗所做出的大部分决定,仍来源于存储器里面的数据。如果存储库里面的信息不完全,无法使他作出最优判断,这个时候就需要人工处理。存储库毕竟是人一条一条输入的数据,难免会有疏漏。大天狗具有人类的思考能力,因此比那些只按照程序运作的机器人多了一份灵活。在机器处理了大部分事务之后,用不太灵活的脑子仍可以取得较高的效率。

至于为什么死人的脑子还能被激活,这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目前最先进的机器人所思考的问题却什么结论推断也得不出。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具身体的主观意愿想要得到答案,期待着答案。
那么,需要跟从身体的意志,放手一搏吗?大天狗手托腮帮,陷入了思考,手上的文件早就放在了一边,眉头一皱,难得困惑起来。

没能等他思考出答案,又有工作要进行。
“大天狗,麻烦你处理一下这些文件。”一个面相和善的科研人员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脸色有着抱歉的脸色“最近几天比较忙,辛苦你了。”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将文件递给他,然后急匆匆步向下一个研究场所。
默默接受那份文件之后,他正想去处理,却听见了几个人的交谈,鬼使神差的,他选择了偷听。
“这种人,还真是可怕呢……明明是死了的亡魂,居然还可以继续有意识的存在。”声音很熟悉,但是记忆存储库里没有这声线的存储,是不是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他想。
“你这话就不对了啊……那次毕竟是意外。”另一个人的声音传过来,声音低沉,依稀可辨是一个平日里待人忠厚的那位先生。
“不过是他自找的麻烦,小生说错什么了吗?”那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真是很危险的家伙,即使是身为人类的时候,也一直很危险,还有那个失败品,小生可不认为那只是一个失败品那么简单,毕竟……”

那人话语里的火药味以及不怀好意越来越多,没有意识到他的言语被人窃听,仍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相似又极其清冷、傲慢的声音制止。
“去工作吧,你今天话很多,蠢虫子。”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他还想说些东西,好像是被那声线的主人制止了,倒也止了声音。拿起些东西同那人一同远去。
渐行渐远,他无法获取那些声音。便停止了窃听这个不良行为,认认真真处理文件。
果然还是无法不在意啊,他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几天的各处烦躁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隐瞒着的话,那就都可以说的通了。
眼下,他只需抽丝剥茧,慢慢剖析真相。
只是在茧下的,是扑火的飞蛾,还是美丽的蝴蝶呢?

 

 

这所研究所,是政/府手下秘密研究的。而被研究出来的,将会是改变战局的战术武器——改造人。这看上去罔顾人伦而又不切实际的实验,已经在这所研究所具象化。变成了一份又一份实验报告。
而大天狗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有人刻意模糊了这些事件,以至于人手不够而需要大天狗来帮助提高工作效率的时候,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似乎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晴明先生。”一个白发男子对晴明说着,“鸟儿还是会向往天空,无论是否存在暴风骤雨。”
晴明看了一眼大天狗认真工作的样子,正色道“不是挺好的么,他不追求那大义,我也乐得清闲。”那位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了一下,“小生的意思你不是不懂,这样下去,终将会存在问题,你说是不是,阿琴。”
突然被点名,妖琴师正苦手于实验的关键一环,这一声偏生打断了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思绪,看了一眼男子,努力压制内心想要发火的冲动,声音不爽而低沉“蠢虫子,你很烦,过来帮忙。”
妖狐连忙走向妖琴师,安抚他的心情,半正儿八经半插科打诨说些风流话的帮着做起了实验起草,少不了妖琴师的嫌弃。方才他错身经过晴明时,留下了一句少有的认真的言语“大天狗可从未愿意浑浑噩噩活着。”
看着妖狐的背影,晴明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懂,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不知晓真实未必不是件好事,它可以让你继续苟延残喘,难道不对吗。
他避免大天狗接触那些阴暗面,因为这些和他当年接受的实验太过相似,就怕一不小心恢复那存储,导致系统崩溃,这由大天狗生前行为写出的程序编排便会错乱,辜负了嘱托之人的心愿。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询问嘱托之人的意见。
再怎么猜测,也不如那人一句话来的直观,毕竟那人可是与曾经的大天狗同进退的家伙啊。
晴明等研究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研究人员通通回家,大天狗也去休息了,他关闭了所有实验室的电源。然后走向研究所深处,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研究所三号实验室向东两百米,左拐乘电梯至地下二层,然后向西走五十米,右拐。就可以看到一扇白门。
便是这所研究所杀伤力最大的武器的隔离室。
这个实验品所参与的实验,光是实验起草就重复了三五次,别说那正式实验方案改来改去,一毫米还是一毫米两微米这类支端末节的细小处还反复斟酌,那些研究人员对于这项实验如此这般细致,实验却仍以失败告终。
虽说如此,实验失败品,并非完全不可使用,如果硬要说,这是成功了百分之八十五的残次品。
而关键的百分之十五,则是关乎这一人体武器的终极目标,显然没有达成。退而求次,这件武器的杀伤力仍然巨大。
这项实验,是尝试能否使能量转化为一些可控的物体来使用,所谓能量具象化。他们最先想到水,因为水虽柔和,但变化多端,而且易于寻找,且对实验品危害不大。而其他能量具象化的实验,取得了较好的成功,刚才与晴明交流的妖狐便是一成功的案例。
而这个实验品很不幸的残次了,他能够最大化转能量为水流并且熟练运用,但容易失控,并且失控时的伤害更为惊人,同时会丧失一些判断力,判断危险的能力,因为这个瑕疵,这家伙只能成为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武器,而不能像别的实验体进行日常的刺杀之类的工作。不是特殊情况,一般不会让这个实验品出行巨大战争或者执行重要任务以外的小事情。像刺杀狙击奇袭,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人的身影的。就是在最近,实验品因为不可挽回的失控而被勒令到这个隔离室。隔离室里面还有一层钢化玻璃分隔开来人与被关押之人,并且经过了特殊处理,这里面使用力量,会将力量减少到最低,也减少说,像这个试验品爆发力量唤出巨大水鱼之类的能干造成强大攻击力的召唤物,则只能最后化成一阵水雾,不痛不痒。即使能够挣脱控制几秒,也不可能长久。对于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实验体,这样的放置才能让人感到一定的安全。
晴明回忆起那次失控,依旧觉得心惊肉跳。看向那白门,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谈的。
关闭了此处的摄像头,晴明输入密码,打开了隔离室的门,走进去,锁上门,然后看向那在椅子上安静坐着好像睡着的试验品,说道“好久不见了,荒川。”
被唤作荒川的男子睁开了眼睛,也许是好久不睁眼的缘故,他先是适应了一会灯光,然后缓缓的睁大眼睛,循着声音源头望去,发现是晴明,神色先是变得难以琢磨,然后恢复成慵懒的模样,眼睛微闭,好似上面都不在乎,双手交叠,手撑着头,轻飘飘的说“晴明先生,找我这个残次品,有什么事情吗?”
“有。”即使对方态度不是很好,他依旧认认真真,带着尊重回答道。
“我问你,你希望大天狗,回想起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好像是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那慵懒的模样褪去,目光直视晴明。先是低低的笑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眼睛里很明显带着阴霾,好像带着些怒气,像是怒极反笑,他的情绪一下子失控起来,有些癫狂。“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是这样。”他抑制住那令人寒颤的笑容,然后有些面目狰狞的,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我和你说过的话,难到你忘记了吗。”

好像有意激怒晴明,他的言语里带着些难以理解的感情与语调,似喜又怒,他一向如此,说话难以捉摸。晴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性情,除了难以捉摸之外,添了几分和那人相似的固执与倨傲,似乎更难沟通了。

话虽如此,晴明是个好脾性的家伙,对于沟通这事情,虽无巧舌如簧之能,却也能够说动很多人。只是这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不太使用,他似乎一直不喜晴明的温吞。晴明稍微有些苦手,只得硬着头皮交流。

“怎么可能。”晴明独有的缓慢语气平静的说着,“只不过,荒川,这个真的好吗?”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担忧与些许疑惑,“大天狗可不希望这样活着。”

“他的数据显示,最近几天因为不明原因烦躁,推测原因是因为你。”不顾荒川震惊的目光,晴明自说自话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前几天妖狐好像一不小心没注意,一些关于你的资料被他看到。”他制止了荒川的动作,“稍安勿躁,荒川。”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是说好帮我好好看着大天狗的吗!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突然怒吼,声音有些撕裂。眉间又添了几多褶皱,依稀可辨脖颈间的青筋暴起,本来俊朗的面相变得可怖,忽然站起,身体前倾,手握成拳,好像就要像晴明砸去或是召唤什么更加吓人的水鱼一类迁怒于晴明。

可是他不能。

扯出一个苦笑,他重新坐了下来,只是眼底已经多了几分戒备。

“安静下来,荒川。”晴明有些生气,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怒气与命令。再好脾气的人,也不可能对于这样的挑衅与迁怒无动于衷,更何况晴明并非如此宽宏大量的人。

“里人格被我激出来了吗?”刚才的暴怒已经平静,荒川抱着些许不屑的态度看着晴明那微妙的脸色,带着几分讽刺说着“双重人格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令人期待。”

控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晴明明白一旦他把荒川从玻璃里面放出来,就没有人可以控制了。“快了。”这句话可不假,他最近那多重人格的症状才有所好转,不过也只是暂时的。他突然用手捂住脸,眉眼稍弯笑的如狐狸,但说出的话让人感到危险。

“那么,荒川,拖了那么久的时间,你想要干什么。”

“你不好好交代的话,我就让大天狗看着你,让你一点一点看着他人格,不,被我复原的程序慢慢崩溃,再也找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人怎么样。”还是晴明那张脸,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一副毒蝎的模样。任何熟识的人都无法通过言语认出那是晴明。他成功了。

“里人格。好久不见。”面对对方的威胁,他反倒松了口气。和晴明的交涉总是令人不舒服,和这个看的清楚的阴暗面交谈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心理安慰。

“好久不见了,不过,你手下的人应该失败了。”那人也不遮掩自己做的事情,“大天狗那里,我可是有人重点看护的,所以,即使你有很强的力量,也难在众人面前带走大天狗吧。”他在众人两字下读了重音,思想还是一如既往缜密,危险。

像是妥协一般,他低下了头,眼神变得颓废而不安,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颤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违反你的命令。”

带着不应该出现的几分脆弱,荒川语气微颤“所以,可不可以,至少放过他。”

晴明里人格带着冷眼旁观的眼神看向他“荒川,你变了。你变弱了。”

语气冷下来,他说着“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意见。”

晴明离开了隔离室,留着荒川一人在此间沉思,颓废。

带走大天狗的计划失败了,那么那些人按照里人格的性格,应该是会做掉的。

他需要一个时间,一个媒介,才能将大天狗带离这里。

他想他是疯了。

病的无可救药。

 

第二天,隔离室又是一如既往的寂寥。

无人管无人问询,荒川也乐得清闲。他一个人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摇着凳腿,看上去心情还可以——至少面相上是的。在这个隔离室里面,他感受不到时间推移与变化,只有那按时熄灭又亮起的灯光告诉他,已经是新的一天。浑浑噩噩的在隔离室里一人幽禁,怕是人都受不了这种折磨,人是群体生活动物,这习性造就了人的群居以及害怕、畏惧孤独。说着独自一人的家伙,何尝真正体会过真正孑行的感受。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这样说未免不妥,因为荒川,就是不惧怕孤独的特例。

从他开始进入这个隔离室,已经三月有余,隔离室里的监控录像表明他没有狂暴也没有浮躁不安,最常见的动作就是坐着,频率最高的就是沉思、轻笑,复又低头,垂着眼帘目光晦涩。从未有过孤独相像的表情浮于面上。

“真是奇怪。”有人来到了这个隔离室,关上门对他说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不被监控所录,“你不应该是一脸颓废吗,之前那次『意外』没有给你带来影响,真是可怕。”那人自顾自说着,注意到了荒川怒视的目光,妖狐假装未发现,手上的扇子有节奏的缓缓一上一下被他把玩,似乎是在为大天狗可惜,他轻叹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噩耗“里人格……对、就是那个家伙。准备,把大天狗调过来看守你……”

他又聊了些别的,刚刚讲过的话语一字不漏飘进荒川耳朵,而监控室的人们只听到一片杂音,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聊了些别的,一些日常的话题,荒川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不饶人,妖狐嘴巴也如同淬毒不留情面,似乎很愉快,好像刚才不愉快未发生。

画面反转太过快,视察的人不知道哪个才是面具下的本体,监控室里没人记录情况,陷入了沉思。这时有人突然开口了“停止探视吧,时间越长越容易出事,现在,立刻,停止探视,快!”语气原来是平静的,后来想到了一些事情,便越来越急迫、焦灼,语气也带上了有些撕裂的沙哑。旁边的人不明白那人的急迫,平日里那可是个沉稳寡言的家伙,不过遵从命令是下级对上级最起码的尊重、信任,于是连忙吩咐人赶往隔离室。

没过几分钟,人就来了,还算有礼貌,懂得敲门讲话,只是那话里生硬的语气和掺杂的不屑让人有些不舒服。妖狐扇子摇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心里冷笑,面上不露半分,有些雅痞的冲那人笑了,央求再多呆一会,那人迟疑了几秒,坚定拒绝了。

妖狐轻“啧”一声,只好离开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荒川,这么一别,怕是可能再也看不见了。要么是荒川被再次调试而被隔离很久,要么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这些实验品存活率很低,并且寿命也短暂,妖狐不清楚,他能否成为那个被上帝眷顾的幸运儿。

可是,有人面上不说,但是看得出,他很坚定的认为,他们能够到地老天荒。

妖狐轻轻摇头,脸上少见的显着一副无奈,收起平时纨绔的做派,不避讳眼底锐利,这边也要认真起来了。

荒川手轻敲椅子扶手,重复了一遍方才妖狐摆过的频率。

他轻笑一声,这小子的英文有所长进,以前可不是那样严谨的家伙啊。

那扇子摆动的规律正好对上他们最常用的代码,熟练掌握那规律,很容易就解开,这代码不易记住,自然难以破解,毕竟这在无法通讯的时候,关乎性命。妖狐当初实验没有要求高精准记忆,所以他没有被要求记清全部字母排序,只要能够看懂、能够沟通即可。这次没有做错任何一个字母的频率,怕是用功了很久。他缓缓解出那长串代码:

Things have been covered up, no majorcasualties.

The alien scorpion has begun to move,please be careful.

Broken winged bird is ready to f

Take care.

(事情被掩饰过去了,没有重大人员伤亡。

寄居的毒蝎已经开始行动,请多加小心。

折翼的飞鸟正准备……

保重。)

少了一部分,不过,依据以往经验,妖狐喜欢用最简答的字眼来表达或是暗喻,不出意外,被打断的一词是“fly”

那么那句话便为“折翼的飞鸟正准备飞翔。”

真是符合妖狐的语言风格,一段时间不见,心思缜密了许多,相较以前还需要他和那家伙去收尾,现在倒是成长了。和那人的智商比起来,怕是高上了几倍有余,荒川回想到关于他的事情,什么都是令人心情舒畅的,嘴角微勾。只可惜,能够好好坐下来一起谈天说地的家伙,已经不在了啊。

硬生生把扯到一半的微笑淡化成苦笑,又将那弧度掰回正常的角度,面上有些僵硬。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句话,“你真的无怨无悔吗?在一切大风大浪之后。”

怕是,已经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荒天】一同

荒天 除夕贺文

 *小甜饼 

*现pa

 *学生会长狗 问题学生荒川 

*设定活到了今天x

*可能不是传统意义的甜饼
*写的很草率,看看就好
*感觉我笔下的两个家伙自带了温柔滤镜x

*修改了排版

开始 



“会长,有人找你。”听见熟悉的同学那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大天狗揉了揉太阳穴,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一边,和那位前来汇报的同学使了个抱歉的眼色,然后叫住通风报信的家伙,有些没好气的说“叫他进来。”

心里却在疑惑,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没能让他想明白情况,那人就迫不及待的进来,如同主人一般,坐在了学生会长正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前倾,嘴角沁起一个不明弧度,手撑下巴,直直盯着大天狗,毫不掩饰目光对着大天狗的眸。

 大天狗明白,他手上收到的工作怕是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了。有些无奈的,他放弃了审阅文件,很有绅士风度的和前来汇报的同学说明了这家伙的麻烦之处,那人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然很识相的离开了,顺手把会长办公室的门关上,空气也随之安静下来,他们两个相顾无言,倒也安静了一会。 

“呵。”像是想到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大天狗率先打破了沉默,轻笑起来。荒川呢,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盯着他,说不清楚瞳孔里的光芒,看得很清楚的是,那反射的光芒里全部是会长的身影。 有些得意的,平日里不喜笑的家伙嘴角更扬,而那较有些聒噪的家伙只是定定地坐在椅子上。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好到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参与他们之间。这是有些令人不解的,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有些固执倨傲的学生会长,另一个则是令老师头疼不已,难以管教的问题少年。然而,一旦两人相处,便会产生微妙的和谐。学生会长敛了平日里的倨傲,问题少年收起了令人寒颤的锋芒。他们可以没有任何目的的聊天聊地,虽然大多数时间,是由荒川淡淡叙述着,他也似乎只有在和大天狗一起的时候,才会那么平静,而他们敬爱的会长大人,经常会有除了公事化的微笑浮在脸上,显得更加鲜活。似乎很难理解,毕竟从表面上看,他们没有任何共同点及共同语言,两人的形为与作风、性格都差别很大,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朋友,发小,挚友等概念。

 该如何形容荒川和天狗之间的关系,我想大概是酒,并非脱离不可独活,只是缺少了全部生气与颜色。 

幸运的是,只要没有很大变故,他们会一直这样好。

因为他们可是不会老化的家伙啊。 所谓妖怪。 


言归正传,大天狗可从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家伙,他喜欢把事情掌握在手中,也许是学生会长给予他的傲慢,他更加专制而独裁,只是这些对于荒川通通不适用就是了。 

“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情,荒川。”大天狗开始不耐烦,这家伙到底要盯着他到什么时候。 

“啊……抱歉,你太美了,不小心看了很久。”水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语音的冲击力,直到那大妖脸上飘红才发现话语的不妥,也懒得去纠正,“陪我私奔吧,大天狗。” 他忽然这样说着,顺手抓起他的手,突然打开门,向外跑去。 发生的那么突然,大天狗毫无防备,磕磕绊绊重心不稳的被拖出去,走廊里许多人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诸如问题学生又带着学生会长乱跑乱窜之类的话。 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他突然回想起多年前也是这幅情景。 战败的他再无骄傲可言,是他这样扯着他到了荒川避难,他好像回想起了当时的眉眼,尽管物是人非,当年的已经不去再提,他突然开始眷恋这一时刻,就这样下去吧,带着些私人情绪,他这样想着。

 反手用力握住荒川的手,他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在他的目光里,大天狗缓慢而坚定的说着: 

“那就,永远不要放手了。”

 “好。”

黄玉

【略ooc】
【改了点bug】
【第一篇文章献给荒天】

天狗善笛。
这一直是荒川所不解之处。一个大妖,性格固执而冷傲,却能够在吹笛方面有着颇高的建树。不解归不解,荒川从来不认为一个大妖有着一些特殊的嗜好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这嗜好还比较高雅,他也就随他去了。
大天狗的执着,一半在那令人无法理解的『大义』上,另一半则是雅乐笛音。他总是能变换着方式吹出不同的曲子,也乐意展现高于常人的演奏水平。归根结底,荒川实在是不喜欢他手中握着的竹笛,那双神明赐予的美丽双手,应该握着更加好的笛。正巧月夕将至,水妖开始寻思着为神明做出一管上好的笛子。
他开始留心笛的质地好坏,却看不进人类的文书,于是他想到了一种质地上品的黄玉,透明而不易碎,自然那毛毛躁躁的家伙也不会弄坏它,想到他平常那粗心的摔断笛子的模样,水妖不由得笑出声。
打磨,雕刻,调整,却始终找不到想要的效果,荒川之主有些烦躁,复又慢慢平复心情,精雕细琢起来。好在他是大妖,不知疲倦也没有必要休息,紧赶慢赶总算是雕出他想要的玩意。想象着神明受到礼物时的情形,他心情自然是愉悦的,将玉笛小心藏好。
相较荒川的好心情,对于这几天荒川有意无意的走神,大天狗自然有些不爽,平日里专注的大妖,近来却话说着说着就能走神,聊着聊着目光就能目呆滞,说不郁闷怕是假的。然而,就他那破性格,也不好意思扯下面子数落埋怨分毫。心情不爽却只能压在心里,大天狗第一次打讨厌那不坦诚的性格。
♢♢♢♢♢
月夕
如同过去一样,两个人依旧走在荒川河畔,看看人间繁盛,不由感慨。天地还是这般,凡间却人走人散不复还。明明是每年都相似的情形,大天狗还能抱有几分兴致在庙会东看西看,那荒川之主只得跟在他背后替他付钱提物,免不了抱怨,但看在天狗少有的喜悦以及微微勾起的弧度,他只可无奈的笑。神明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小孩子心性的一面。看着那人的容颜,荒川在心里感叹,他真是太幸运了。
逛完庙会,如同惯例一般,他们走到了不被繁华笼罩的河岸边缘,远离人世。天狗靠着大树坐下,荒川这家伙顺势将头枕在神明腿上躺下,面色正经全无半分逾越之感,十分自然。
“喂……你这家伙!”天狗脸上显露出一副恼怒的神情,耳尖的红晕却泄露神明本心,荒川见这家伙有些羞愤,也不恼,从怀中掏出那镌刻繁复纹理的玉笛,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神明。
“月夕快乐。”他说。面上还是荒川嘴角一贯挂起的小弧度,眼底的闪烁却流露出诸多情绪。明明不是什么善魅的妖,大天狗却觉得魂魄都要被这家伙吸走了。
有点呆愣的接过笛子,触到微泛凉意的笛身,他的神智才回缓一些,善乐的神明自然知道玉笛的难得,更何况还是上好的黄玉,剔透而又美丽。上面还铭刻着美丽的花纹,天狗心悦,目光更加柔和起来。转而,他看到水妖手上的几道划痕,微愣,手覆上去,交叠摩挲。
“我很高兴。”神明真挚的望着荒川之主,又想到什么,大天狗脸上赫然浮现几分赧赧,“这笛子是好,但是我未曾准备礼物……”声音越来越低,气势也弱了许多。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的脸上浮现几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水妖笑了,突然握紧神明双手,一发力,趁他不被将他撂倒至地,两人位置完全变换。大天狗就这样被荒川压在了身下,他还未反应过来,只看见荒川俯下身子,凑近耳旁,低哑着嗓子,几多温柔的说到
“那就……把你送给我吧,神明大人”
神明先是木讷的愣住,不过几秒就明白他的意思。更加大胆的,他用手勾住水妖的脖子。
“好。”
FIN.